【不離】
其實事情也沒有那麼複雜。
露琪亞這麼想著,對著身前的鏡子,伸手拿起了炭筆細細地描繪眉型。
不過像是千古不變的道理,月晴完整的素心給那末不去的夜漸次侵蝕,最終連個渣都不剩。
然後自陰暗處慢慢地舔舐傷口,循環成自以為是的圓。
千古絕唱流傳已久: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但那也只是種自然現象。
她拈起胭脂放在唇間一含,艷艷的像兩彎紅月揚在面容上。
如同她現在認真的對鏡梳妝也僅僅是為了等等的粉墨豋場。
第三千五百屆瀞靈廷護廷十三番中秋聯歡晚會。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當然這個問題沒有人知道,只聽說是今年湊巧改變了各番隊輪流表演的模式。
可以由番隊選定想表演的主題,並找其他番隊合作表演節目。
但是並不限定每番隊只能出一個表演,行有餘力想表演三個也行。
據說五番隊副隊長找了十番隊隊長商情演出,不曉得是用西瓜還是增高丸利誘,
於是我們看到觀眾對著台上賺人熱淚銀白世界的「屍魂界冬季戀歌」猛叫好,
您瞧瞧那雪花灑的多好完全不惜成本。
當然男主角絕對就是拔眼鏡跟戴眼鏡完全不同具有雙重人格的懶懶,噢藍染大人。
你說女主角?不用想也知道鐵定沒有試鏡由副隊長包了。
其他問題就不用問了因為有些事情不理解才會有距離的美感,懂嗎?
十三番隊莫名奇妙說要演「睡美人」。
雖然提議的人是清音,但其實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十三番只有一個白髮病美人能演睡美人。
這個傳言流出去之後八番隊隊長自告奮勇想演王子,可是卻被排了演美人的老子,
咳,我是說國王這個角色。
十三番隊隊長由於身體太過不適於是把睡美人推給了席官朽木露琪亞。
應徵王子這角色的死神暴增,據說有個紅頭髮的副隊長跟橘頭髮的旅禍都來應徵。
由於人數太多最後只好用抽籤決定王子人選。
賭王子人選變成晚會開演前屍魂屆最火紅的全民運動。
當然我們也要歸功於睡美人的結局:王子跟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啊不,應該是公主在王子的親吻下醒過來了。
為了公平起見選了三番隊隊長來抽籤,他笑的一臉猙獰,對不起又說錯了,
他笑的牲畜無害和藹可親的伸手撈出一張簽,攤開,「得獎的是…」,認真說出四個字。
「朽木白哉。」
一時之間哀鴻遍野,紅髮的傢伙扯著自己的頭髮大叫決鬥決鬥隊長出來;
橘髮的旅禍忍不住放出月牙天沖砸了場子;無數六番隊隊長的親衛隊哭喊著爸媽。
在這雞飛狗跳一片混亂夾雜著十一番隊隊長咆哮著黑崎一護有種就來大幹一場吧
的情況下,大家完全沒注意到六番隊隊長其實並沒有報名這個事實。
這個事實在晚會結束後成為瀞靈廷的七不思議之首,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三番隊隊長依舊笑容可掬的下台,不忘拍拍已然石化朽木露琪亞的肩膀以示鼓勵。
場景回到現在。還有三分鐘要開場,露琪亞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緊張?」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她猛然回過身,「我只是…」語句卻斷在那人的現身。
朽木白哉換上了平常的服飾,連身分象徵的牽星箝都拿下了。
「盡力就好。」他看著她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當然她也想過面無表情的兄長大人會答應演出這劇的機率趨近於零。
難道是群眾力量大還是那天天氣好?朽木白哉在她兢兢業業稟報的時候只回了單字,
「可。」
她瞄到旁邊的戀次因此痛哭流涕。
上台前八番隊隊長跟被他死拖著來演皇后的副隊長對她笑了笑,「別擔心。」
她是不擔心自己演的不好而是擔心明天能不能逃過六番隊長親衛隊的暗殺。
可能還是要去夜一或者空鶴那邊躲一陣子,她想。
演出一切順利除了國王在見到亂橘魔法師來為公主祝壽時口水差點流下來,
道具紡織車差點找不到要拿碎蜂的盡敵蟄殺來充數以外,大抵平安。
萬眾矚目王子深情款款吻醒的公主那幕終於到來。
大家看見王子緩緩的走近沉睡的公主旁,他凝神注視著公主的睡顏。
深情彷彿千言萬語訴說的眼神據說電的觀眾頭皮發麻。
側身,他坐在床側,伸手輕柔撫著公主的瀏海。
低下頭,一吋吋接近那沉靜的面容…
「散落吧,千本櫻…」
霎時間滿天櫻花飛舞眾人完全看不到舞台上的情形。
露琪亞感覺唇上柔柔觸感拂過,接著是身體凌空的感覺。
耳邊傳來低喃:「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露琪亞感覺內心某種東西因此而甦醒過來…
她閉著眼彷彿喃喃自語:「沒有這句台詞…」
他的聲音彷彿張網層層將她裹住,「是我想對妳說的台詞…」
櫻花散去,王子抱著公主立在燈光下。
尖叫聲震耳欲聾。
是誰的故事被訴說? 其實真的沒有那麼複雜。
就算睡美人也只不過是個男人愛著女人因而拯救她的故事。
今年中秋的月亮依然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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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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