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
是根據白露雪櫻親的[止怨東風]所創作的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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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就是永遠了。
她看著他揚灑離去的背影,這個念頭倏地清晰的成形。
轉角蟄伏的陰暗漸次吞噬了他的身影,飄揚地花紗卻捲起孤峭卓絕的一陣風,
她被那驚起地埃塵給迷的淚眼朦朧,嗆的心肺生疼所有神智都在叫囂意圖宣洩而出。
而最終卻只能發出幾聲不知所云的嗚咽,然後化成眼角一顆透明無形的淚水,緩緩滑落。
譬如昨日雨今日晴的舊事,多不如少,少不如無,無不如全無。
她在無端掀起的漩渦裡飄搖。
怎樣飄搖也幾十年呢,早已習慣了,露琪亞憤憤地咬著下唇。
朽木白哉和朽木露琪亞,那說來可笑半點不牢靠的義兄妹關係倒變成了更可笑的,
相依相存相護相惜相煦復相噬的唇齒。
唇亡齒寒這點絕對不盡真實,她想。
任憑憂喜苦樂利衰稱譏八風吹過他朽木白哉大抵也是冷哼一聲,遑論抵禦。
更別說要是她死了他會感受到什勞子見鬼的寒冷,癡人說夢。
她記得自己上次跟他道別時候他毫無反應,連頭髮都沒有一根些微的飄動。
只是自書案上仰起了頭靜靜凝視,「去吧。」
連句再見也不說,她氣的眼眶發澀,嘴裡卻仍舊恭謹吐出:「是的,兄長大人請保重。」
誰是誰的劫?
冉冉時光過去抽絲剝繭不可她纔發現此題無解。
那心悶的發慌無端發洩她絕對會困死在自作孽的牢籠裡,她決定拔刀劈開癡愚付火。
袖白雪凌舞是屍魂界最美的一首歌,像道冷輝映著一切無可奈何中最無可奈何的淒美。
她揮刀的漣漪中泛開無可磨滅的堅持,於是她笑,
持有能夠護衛什麼的力量她因此感受到自己完整存在。
或許她終有一天也能提起刀保護誰。
她厭倦了走在朽木白哉身後那始終迷著她雙眼疼痛的風沙。
於是進虛圈是理所當然的結局。
「這次連聽我道別都不肯嗎?」她瞅著風過無痕的迴廊,那斗篷被死命揪著發皺。
「依舊只有背影…」聲音好似浸了黃連般苦澀直滲入心底。
***
誰是心裡藏著鏡子的人?
朽木白哉抬眼向天,以嘆息回答。
舉步維艱的實體感受應是他現在最深刻的體驗。
他遞出斗篷之後僵硬的唸完唯一一句台詞轉身離去恍若急於下臺結束這可悲的獨角戲。
「不送….」
不送不送不送不送不送不送的尾音長長的拖過彷彿鬼魂纏著他揮之不去。
他有什麼資格說這詞?
就算是不說不送這兩字他也僅是坐在房中孤獨坐斷無數個春天。
荒涼的自由。
朽木白哉與朽木露琪亞,他跟她都是被遺留下來的那個人。
太過相似的氣息攪的他始終無法冷靜正眼相對。
他看的見她的痛她的無奈她的糾結她的笑她的淚,她以為不為人知的一切,
臨界線顯而易見他卻選擇站在線外看著她演著一齣不知結局的戲碼。
他想起她最後一次來道別時的場景。
「露琪亞準備跟浮竹隊長出任務,特來向兄長告別。」
她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只是在說要跟浮竹去對街那家有名的果子店買果子一樣。
他卻早已從浮竹處得知此任務攸關性命。
那清冷平淡的語氣跟自己如出一轍,而他第一次開始厭惡自己的語調。
「去吧。」他的聲音完美無缺。
也因此露琪亞欠身離開時完全沒注意他桌底下那雙死握住慘白青筋直冒的手。
他才發現自以為是的臨界線其實是漩渦中的寧靜。
他知道她拔刀的理由和他相同,那以命護衛之物足以敲響命運的銅環。
就像是千本櫻的散落完全不在乎悽涼,那震驚屍魂界的華美帶著血腥的堅決。
我護衛我所護衛者,即便誤會也被攔腰斬成千片閃著光芒。
他清楚明白她終有一天將和他並肩而立。
他知道露琪亞進入虛圈是遲早到來的結局。
而他早已厭倦身邊的人總是向他道別。
「只想聽妳說…」他宛如大徹大悟的眼神盯著一片姣好的藍天,「我回來了…」
***
在穿界門闔上前她意外的發現朽木白哉並沒有如她預期轉身離去。
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她一步步離開屍魂界,不發一語。
視線中的他隨著門的合攏越來越狹隘,在最後要合上的那瞬間,她瞧見他的嘴唇動了動。
那幻覺全然清晰到她完全能解讀無聲飄散的字句。
身旁的戀次卻突然問了她不相干的問題:「欸欸露琪亞妳家斗篷是專門定做的嗎?」
她忽然之間跟不上戀次的思緒:「不是吧,怎麼了嗎?」
那戀次皺了眉彷彿被懷疑是賊般的不悅:「難道是怕我穿錯嗎?」
她冒出無數疑問:「怎麼了?」
「我的斗蓬裡面繡了阿散井戀次五個字耶,活像是怕我穿錯斗篷一樣,切。」
「哦…」她突然笑的很燦爛,安撫著戀次,「大概是因為你的比較大件吧。」
「妳的有繡名字嗎?」
「我的沒繡上什麼特別的字…」她笑的彷彿枯草復青。
斗篷內側繡的「平安」兩字好似風花紗暖暖圍在脖子上輕輕拂過她的呼吸。
世界顛簸晃盪的漩渦全被他無聲飄蕩的字句所安撫。
「小心。」
果然是連道別也不說,她想。
梅雪早已回歸冬日。
風停,天邊一抹朝陽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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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櫻小姐請千萬原諒我,我已盡力。(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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